从军人到调解员的变与不变

来源:榆林日报 时间:2026-08-14 07:30:19 编辑:李强 责编:王丹

李锦东

在部队期间荣立三次军功,转业后进入公安系统成为一名交警,协调处理过上百起案件。如今在基层司法所干起了调解工作,“老李拉事室”全年调解纠纷100余件,成功率达98.7%。

调解心得 对待群众要有感情,对待工作要有激情,用心去调解,难事也不怕。

李锦东向群众发放法治宣传资料(受访者供图)。

“老李在不在?我要找他评评理!”

这样的场景,在靖边县杨桥畔镇已是寻常。“有事找老李,老李来评理”成了当地群众的口头禅。老李名叫李锦东,是杨桥畔司法所所长,在工作中培育了“老李拉事室”特色矛盾调处品牌。用他的话说:“对待群众要有感情,对待工作要有激情,用心去调解,难事也不怕。”

土地账要算到群众心坎上

“老李,我这地说没就没了!”

8月6日,杨桥畔镇九里滩村村民王某来到“老李拉事室”。

原来,2011年村里划分草滩时王某分得一块地,后来他外出务工,2016年土地确权时未能及时登记。如今回乡想种地,发现自己的地已被其他9户“分”了。

“这是大事,马虎不得。”李锦东放下手头工作,立即带着调解员往九里滩村赶。

田埂上,几户人家正争得面红耳赤。见老李来了,大家都围了上来。“土地是农民的命根子,咱得对得起良心。”老李没急着表态,而是领着大家在地头转了一圈又一圈,挨家挨户了解情况。

“划分地界的清单虽然丢了,但地还在;记忆可能模糊,但事实跑不了。”第二天,老李扛着测量仪,带着村干部和9户村民来到草滩地,一尺一寸地量,一桩一界地划。

量到三户村民的地时,问题来了——他们实际耕种的土地比应分的多了,并且早已拿到了土地确权证。

“证都发了,哪有退的道理?”其中一户村民梗着脖子说。

老李不急不躁,翻开随身携带的土地管理法,指着条文解释:“咱得依法办事,更得凭良心办事。多占的退回来,该是你的还是你的。”

夕阳西下,地界桩一根根立起。当最后一户村民在示意图上按下手印,老李才直起僵硬的腰,拍了拍身上的土:“走,回家吃饭。”

为了一车土豆熬到凌晨两点

今年1月的一天,杨桥畔镇信访接待室的门“哐”地被推开。

“都说榆林人实诚,我看不见得!”一位面色黝黑的汉子冲进来,声音沙哑。

李锦东赶紧起身,递过一杯水:“同志,先喝口水,有话慢慢说。”

来的人是渭南市澄城县的土豆销售商雷某,3个月前,他通过中间人刘某,从杨桥畔镇九里滩村杨某处买了32.8吨土豆,单价每斤0.55元。土豆运到重庆后,发现大半已腐烂变质,损失惨重。雷某找刘某理论,对方一句“我只管介绍,不管售后”就推了个干净。无奈之下,雷某将土豆拉回了杨桥畔镇。

“几十吨土豆,我全赔进去了!”雷某的眼睛布满血丝。

老李心里一紧。他明白,这不仅关系一个外地客商的生计,更关乎杨桥畔镇的信誉。

电话打到刘某那儿,对方不接;找杨某,他也躲着不见。“装车时好好的,路上烂了能怪我?”杨某在电话里也很委屈。

“这事不能拖。”老李决定上门找人。傍晚时分,他先到刘某家,讲法律、说情理;又摸黑赶到杨某家,谈诚信、话长远。几番周折,晚上八点多,三方终于坐到了“老李拉事室”的调解桌前。

灯光下,老李拿出计算器,一笔笔算成本、核损失。他说:“咱们榆林人做生意,讲的就是‘诚信’二字。今天亏了客商,明天谁还敢来?”

时针指向深夜两点,经过5个多小时的调解,三方终于达成协议:刘某赔偿7000元,杨某赔偿8000元。签字、按手印,当场兑现。

“老李拉事室”背后的治理密码

在杨桥畔司法所有一张特殊的“地图”——上面标注的不是山川河流,而是全镇各个“拉事点”的位置,这是李锦东和同事一手建立的三级调解网络。

“调解不能光靠一个人,得有一套管用的机制。”老李常说。

自2020年担任司法所所长以来,李锦东推动建立了“1313”社会治理工作机制:一个综治中心统筹,三个功能室(受理室、信访室、拉事室)联动,一个法律服务室和一个心理疏导室支撑,镇、村、组三级调解网络全覆盖。2025年,杨桥畔镇实现进京、赴省、到市“零上访”,“老李拉事室”全年调解纠纷100余件,成功率达98.7%。

很少有人知道,这位整天穿梭在田间地头、调处家长里短矛盾的“老李”,曾是一名优秀的军人。

翻开李锦东的履历:在部队期间,荣立二等功一次、三等功两次,获评优秀共产党员;转业后进入公安系统,在交警事故处理岗位上一干就是多年,办过数百起案件,连续多年被评为先进个人。

“在部队,保家卫国是担当;在警队,守护平安是担当;现在,为群众排忧解难同样是担当。”李锦东说,“变的只是称呼,不变的是为民服务的初心。”

通讯员 黄金梅 郑环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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