疏属山留下的眷恋

来源:榆林日报 时间:2024-11-14 09:03:28 编辑:张倩 校对:郝莉娜 责编:王丹


说起疏属山,绥德人有高山仰止之感,它所涵盖的军事与文化的底蕴,倏然之间,让每一个当地人心里都存着不同的疏属山。远远望去,有间玲珑剔透的小亭子在山头上,树木遮掩,若隐若现,秦太子扶苏墓就在其间。

整个秦朝的官场上,没有几个人敢直谏秦始皇。像扶苏那样有着显赫身份的人,却也因此而折损。公元前212年,侯生、卢生相互讥讽,私下评议秦始皇的暴戾,并因此怕杀头逃亡而去。秦始皇闻讯勃然大怒,命令御史拘捕审讯咸阳城所有术士。这样一来,所有术士人心惶惶,生怕性命不保,于是彼此告发,整个咸阳城人人自危。

经此一劫,咸阳城笼罩着一股杀气。秦始皇一意孤行,对术士予以严厉而无情的打击,所有的文臣武官无人敢谏言。作为皇室成员,扶苏不仅刚毅勇武,且为人宽厚仁爱、学识渊博,更有政治远见,看到父亲如此大规模滥杀无辜、祸及百姓,心中不免多了几分悲凉,对秦朝的执政与前途有些担忧。于是,扶苏针对父亲坑术士的做法,上书劝谏说:“天下刚刚安定,边远百姓尚未归附,儒生们全诵读并效法孔子的言论。而今陛下却用严厉的刑法处置他们,臣担心天下会因此不安定,希望陛下明察。”秦始皇听后大怒,将扶苏发配,让他前往上郡监军蒙恬,并协助蒙恬修筑长城,抵御北方游牧民族匈奴。

大秦帝国由此进入了一个拐点。或许扶苏昂首进入仕途是最为正大光明的路径。作为长子,本可以名正言顺地继承帝位,然而,他的热情和理想被这突如其来的横祸所挫伤。这当头一棒,对扶苏的身心摧残极大。或许,在去边关的路上,他还希望,只要自己在军中努力,有所建树,大秦帝国还会接纳他的。

在上郡,扶苏的善良和正义丝毫没有改变,他仗义执言的个性也未曾有丝毫动摇。离开咸阳城后,他萌发了从此戍守边关、保大秦平安的念头。在上郡两年里,他已适应边塞生活,忘了宫廷尔虞我诈的斗争。他视蒙恬如兄长,蒙恬也视扶苏为兄弟,两人志同道合的理想,胸怀大志的追求,相互协助操持军务,在抗击匈奴修筑长城中发挥了巨大贡献。

扶苏与蒙恬在绥德无疑是拓荒者。这块穷乡僻壤因为有了他们的光顾,便有了历史的厚重。时至今日,绥德仍流传着他们的许多轶事和后人们怀念的歌赋。

公元前210年,秦始皇巡行天下。当年七月,行至沙丘时病重,秦始皇命中车府令赵高写遗诏给扶苏,遗诏内容是让扶苏将兵权交给蒙恬,立马回咸阳主持朝廷大事。在他心目中,太子扶苏还是靠谱的。然而,不幸的是,当时遗诏封好还没来得及交给使者送出,秦始皇便猝然离世,结束了他一统天下的专制生涯。而这个间隙,也就意味着一场巨大的阴谋开始了。

中车府令赵高、左丞相李斯,这俩人知道在新旧政权的更迭中,对自己最有利的态势是什么,奸人内心的阴暗终究是卑劣的、脆弱的,他们惧怕刚正不阿的太子扶苏回朝。于是,他们秘不发丧,伪造诏书,废掉太子扶苏,立胡亥为太子,并把秦始皇临终前命扶苏“与丧会咸阳”的遗嘱篡改如下:“朕巡天下祷祠名山诸神,以延寿命。今扶苏与将军蒙恬将帅数十万为屯边,十有余年矣,不能进而前。士卒多耗,无尺寸之功,乃反数上书直言诽谤我所为,以不得罢归太子,日夜怨望。扶苏为人子不孝,其赐剑以自裁。”

大秦后期政坛,诡异多端。胡亥派使者将遗诏送到绥德给扶苏。扶苏看后,哭泣后走入内宅,准备自杀,蒙恬试图阻止扶苏,表示陛下如今在外,还未立太子,派我率领三十万大军把守边疆,让公子你来监督,这是关系天下之安危的重大任务。如今只因一个使臣到来,你就想自杀,你哪里知道这不是奸诈的诡计呢?然而使臣在一旁一再逼迫催促,念着回去复命。扶苏为人仁慈,对蒙恬说:“父亲赐儿子死,哪里还要再请示什么!”他不愿做不忠不孝之人,说完便持剑自刎而死。

扶苏死后,胡亥登基,是为秦二世。

扶苏死后,葬在绥德。扶苏墓,底长30米、宽6米、高8米,墓区占地6800平方米,被誉为“天下第一太子墓”。

谁能想到,一个皇太子,敢于为天下太平发声的铮铮硬汉,竟受了小人算计,英年早逝。故有许多后人惋惜与悲叹。唐代有个叫胡曾的诗人写《杀子谷》一诗云:

举国贤良尽垂泪,扶苏屈死戍边时。

至今谷口泉呜咽,犹似当年恨李斯。

绥德民间也有许多关于扶苏的传说故事。

在古城北二里处的晋溪洞,传为扶苏当年在绥德监军闲时赏月的故地,后人在此处建过一座“月宫寺”,以示怀念。石崖穴洞离地面25米,洞高2.5米、宽4.8米、深6米,有石刻诗词十余块。此外,绥德城内还有过扶苏庙一座,建于明代,虽无存,但可见绥德人对扶苏命运的惋惜之情。可惜的是,一代英杰壮志未酬,心中构筑的大秦帝国很快被灭亡。

绥德“呜咽泉”汩汩的流水成了一种叙述,扶苏成为一种象征,于是,居然以近两千年的相守姿态屹立在绥德疏属山巅,让人肃然起敬又浮想联翩。

扶苏死后,相传胡亥等人怕蒙恬不服造反,便设计把他锁进了阳周狱中。蒙恬满腹委屈,无处可诉,昼夜无眠。一天夜里,他手托身下的羊皮,心中一动,便用羊皮上的毛插在竹子管里制成了一支毛笔,用来书写自己心中的悲愤。

这样誉满天下的英雄因此丧了性命,是对秦王朝的极大讽刺。

也许正是因为扶苏与蒙恬的这些故事,让绥德古城给人无穷的念想。

毕华勇

热点推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