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小燕（右）上门为行动不便老人理发。叶子　摄

清晨7点的定边街头，春寒料峭。张小燕裹紧红色志愿者马甲，仔细检查好理发工具包后，准备前往定边县中心敬老院，那里有80多位老人正等着她修剪头发。在义务剪发的路上，她已经走了整整8年。

2017年深秋，张小燕跟随志愿团队首次走进敬老院，看见卧床的孤寡老人，她瞬间红了眼眶。“大爷，我给您理个发吧。”第一次以这样的形式为老人剪发，却在剪刀起落间体会到比开店更踏实的满足感。从此，张小燕有了更深的牵挂，还在自己的理发店里挂起“60岁以上老人免费理发”的牌子。多年来，她为多名环卫工人义务理发，并记得谁爱留寸头，谁总要把白发染黑。

张小燕的车辙印遍布定边县多个乡镇，行程表上密密麻麻标注着服务日程：社区义剪、敬老院服务、每周五环卫工专场……当县新时代文明实践中心提出组建专业志愿服务队时，张小燕当即加入。她说：“一双手能做的事有限，但千万双手就能托起希望。”

2018年，张小燕成立澳港澳美业志愿服务队并担任队长。志愿服务队成立初期，质疑声不断。面对“不务正业”“作秀”等议论，张小燕带着自己的店员走进县中心敬老院。她亲自示范如何为特殊老人剪发，在看到老人理完发对着镜子笑时，原本觉得“耽误生意”的店员突然懂了：这双手握着的不仅是剪刀，更是人与人之间最珍贵的情感传递。

从起初只有两个队员响应，到如今已发展成为爱心义剪志愿服务队，他们以“小剪大爱”为核心理念，聚焦文明、实践、志愿三大维度，培养巧手匠人、志愿匠人、文明匠人，服务对象也从孤寡老人扩展到残疾人、弱势儿童等更多需要关爱的人。

在特殊教育学校开展志愿服务时，张小燕半跪着为特殊儿童设计清爽的发型，当听见这些孩子们对她喊出一声声“谢谢阿姨”时，张小燕确信：“每个生命都值得被温柔以待。”

这样的故事，在张小燕的剪发包里“装”了太多。曾有位自闭症老人初次让张小燕剪发时异常抗拒，张小燕没有强行操作，而是边整理工具边观察老人的反应，等到老人眼神不再躲闪，她才用梳子轻轻触碰老人的发梢，并安抚老人说：“咱们剪短点，夏天凉快些！”在张小燕耐心细致的服务中，老人终于安静地坐下，剪好了头发。现在每到服务日，这位寡言的老人总会提前到场，虽然从未说过一句话，但他会主动低头配合修剪。这份沉默的信任，让张小燕更坚信自己手中的剪刀承载的温度。

2024年春，当张小燕在全省巾帼志愿服务大赛上斩获佳绩时，最牵挂的却是即将要去乡镇义剪的事，眼前浮现的是那些沟壑纵横的笑脸和排着长队的社区老人。张小燕觉得，这些画面比任何奖杯都更让她感到踏实。如今，每月8日的新乐社区、22日的敬老院以及每周五清晨的爱心驿站，剪刀的咔嚓声已成为最温暖的承诺。

“做公益不是施舍，而是彼此治愈的过程。”张小燕说。如今，走进澳港澳美业志愿服务队办公室，墙上粘贴的公益行日程表排得满满当当。春日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工具包上，那把张小燕用了多年的银色剪刀微微发亮，仿佛在诉说更多温暖的故事。

记者　叶子